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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京国际电影节:中日合作成焦点

今年的东京国际电影节弥漫一种不寻常的氛围。日本电影制作人一改以往独立的作风,积极寻求与外国同业合作,中日合拍电影料将陆续有来。

照片: 东京爱乐交响乐团现场演奏哥斯拉电影配乐,庆祝电影节30周年。
东京爱乐交响乐团现场演奏哥斯拉电影配乐,庆祝电影节30周年。
照片: 东京爱乐交响乐团现场演奏哥斯拉电影配乐,庆祝电影节30周年。
东京爱乐交响乐团现场演奏哥斯拉电影配乐,庆祝电影节30周年。

东京国际电影节(TIFF)今年适逢30周年,主办当局特别费尽心思,把电影节办得丰富多采,营造出嘉年华会般的热闹气氛,令入场人数激增。

今届电影节加入多个新单元,其中「午夜电影节」专门放映经典类型的电影,例如乔治安德鲁罗梅罗(George A. Romero)1968年的丧尸电影代表作《活死人之夜》(Night of the Living Dead)。此外,大会也举办了庆祝东京国际电影节30周年的露天广场放映会(Cinema Arena 30),放映一系列电影节过去29年的重点影片。另一个非常吸引观众的节目是「哥斯拉电影院音乐会」,放映1954年第一部哥斯拉电影,由东京爱乐交响乐团现场演奏电影配乐。

电影节星光熠熠,好萊塢著名男演员汤美李钟斯(Tommy Lee Jones)应邀担任今届竞赛评审团的主席,身兼演员及导演的赵薇以及美国导演史提芬苏德堡(Steven Soderbergh)也是评审团成员。史提芬苏德堡凭《盗海豪情》(Ocean’s Eleven)电影三部曲而声名大噪,今届电影节为他举办了回顾展。现时是著名环保倡导者的美国前副总统戈尔(Al Gore)也出席了电影节,带来新的美国纪录片《绝望真相2》(An Inconvenient Sequel: Truth To Power),内容是关于他如何为环保而奋斗,提醒人们气候危机的严重性。《绝望真相2》获安排为电影节的闭幕电影。

电影节的开幕电影,是根据日本人气动漫改编的真人电影版《钢之炼金术师》,导演曾利文彦同时也主持了大师班。主持大师班的还有曾获奥斯卡最佳配乐奖的坂本龙一,以及两位屡获国际奖项的大导演,即日本的河濑直美和菲律宾的布里兰特曼多萨(Brillante Mendoza)。

不久前,著名制片人久松猛朗成为东京国际电影节的新主席。他介绍今年电影节的理念说:「电影是一种经典的媒体。我们举办东京国际电影节,目标是鼓励多元化,但在艺术与娱乐之间必须找到平衡。我们相信今届电影节的节目安排已尽力做到这一点。」

与电影节同期举行的日本影视大赏(Japan Content Showcase)是一年一度的影视、动画及音乐版权交易会,今年第一次在东京池袋区的太阳城会议中心进行。池袋一直是动漫胜地的代名词,日本政府已计划把池袋重新发展为一个国际文化中心,设立多家新戏院,为迎接2020年东京奥运会作好准备。

太阳城较过去日本影视大赏举行场地更大,位置也更接近中心地带。日本影视大赏共有3个部分,其中东京国际影视展(TIFFCOM)和东京国际动画节(TIAF)在太阳城举行,而东京国际音乐市场(TIMM)则继续留在其基地涩谷区。今年的日本影视大赏共吸引了371家参展商(去年为356家),刷新纪录。买家人数为1,549名,与2016年相若。虽然超过一半参展商是日本公司,但来自海外的参展商已增加33%,其中最大的参展团分别来自韩国、中国内地和台湾。

无论是东京国际电影节,还是日本影视大赏,今年一个重要主题是日本与中国的娱乐产业更紧密合作。两国历来都难以互相合作,最近更因东海问题,政治局势持续紧张。然而,不久前中国与韩国因军事问题而交恶,在这情况下,日本或有机会成为最大受益者。

过去一年,中国对韩国的影视出品下了禁令,相反,越来越多日本电影能够通过中国配额和审查制度,得以在电影院放映。虽然这些电影的票房不及2016年的日本动画《你的名字》(这部关于交换身体的电影当时在中国的票房接近8,800万美元) ,但今年以来,日本电影在中国的票房合共达5,000万美元,成绩已很不错。其中占领先位置的是2017年哆啦A梦动画电影:《大雄的南极冰天雪地大冒险》,在中国内地的票房为2,150万美元。

虽说中日合拍电影过去十分罕有,但中国导演陈凯歌正进行后期制作的《妖猫传》,却是中国新丽传媒和日本角川映画合资的大片。由于是难得的中日合作,今年东京国际电影节开幕礼特别播放了《妖猫传》长达10分钟的宣传片。电影节也放映了数部纯中国摄制电影,其中导演董越的新作《暴雪将至》,在竞赛单元更夺得两个奖项,分别是最佳艺术贡献奖及最佳男演员奖(段奕宏)。

照片: 根据日本人气漫画改编的真人电影版《钢之炼金术师》。
根据日本人气漫画改编的真人电影版《钢之炼金术师》。
照片: 根据日本人气漫画改编的真人电影版《钢之炼金术师》。
根据日本人气漫画改编的真人电影版《钢之炼金术师》。
照片: 中国电影《暴雪将至》在东京国际电影节获奖。
中国电影《暴雪将至》在东京国际电影节获奖。
照片: 中国电影《暴雪将至》在东京国际电影节获奖。
中国电影《暴雪将至》在东京国际电影节获奖。

为配合中日关系破冰,东京国际电影节也作出多个举动。最明显的是在电影节的第二天举行了新闻发布会,中日双方官员宣布一个「中日新片展」的计划,并确认双方正商议《中日电影合拍协议》。

在新闻发布会上,日本主要媒体公司角川株式会社的会长角川历彦表示:「看到《你的名字》去年在中国收获接近100亿日元票房,我们对于中国市场的潜力感到非常惊讶。过去一年,中国政府已审批了14齣日本电影。这是中方真诚的举动,我们也希望作出同样的回应。」

中日新片展计划是为了纪念中日邦交正常化45周年。今年12月,将会在中国3个城市(上海、深圳和昆明)举行日本新片展,放映10齣日本新电影,包括河濑直美的《光》和吉田大八的《美丽的星》。到明年3月,日本的东京、大阪和名古屋将会举行中国新片展,放映多齣中国新电影。

日本政府寻求合作的对象,并非仅是中国,对其他亚洲国家也感兴趣,希望改变日本娱乐业一向遗世独立的状况。有鉴于此,东京国际电影节与政府资助的日本国际交流基金会合作,推出多项计划,目的是加强与东南亚国家的联系。其中一个最突出的计划是Crosscut Asia,邀请多位东南亚著名电影制作人,包括泰国的Apichatpong Weerasethakul及越南的陈英雄,推介一些电影在今年电影节上放映。

另一方面,今年的东京国际影视展也把焦点放在与外国业界合作之上。影视展一个座谈会分享了3位日本导演在海外拍摄电影的经验。其中一位是深田晃司,他的新作《奔向大海》在印尼拍摄。这齣电影除了有日本和印尼资金外,也获得法国的支持。目前深田晃司正在法国进行电影的剪辑工作。

深田晃司认为,合资拍片会带来创作上的好处,也在资金及发行方面具有优势。他说:「在日本,作为一个独立制片人,很难在创作上得到自由。所以,我们需要与外国公司合作,从而获得来自外国的资金。」

日本影视大赏举行了多个有关日本动画业的座谈会,当中的讨论涉及国际发行的问题。日本的动画电视剧及节目一直在全球享负盛名,然而,近年的本土市场表现已趋平淡,主要的增长来自海外,原因之一是中国观众对日本动画的兴趣越来越大。2016年亚洲动画市场总值达27亿美元,较2011年的12亿美元大幅增长。中国多个互联网视频平台,特别是哔哩哔哩(Bilibili)和芒果TV,对日本动画的需求日益增加,推动动画市场的增长。

总部设于北京和东京的啊哈娱乐(AHA Entertainment)是一家跨媒体的娱乐企业,其合伙人Ding Ning在日本影视大赏一个「日本内容的可能性」座谈会上指出:「目前中国有数以百万计的日本动画迷,他们都希望最新的动画剧集在中国能够与日本同步播映。他们也想享用类似Crunchyroll提供给美国人的服务(Crunchyroll是总部设于加州的串流服务,提供来自东亚的各类节目)。

「随著中国明年将引入新的审查要求,相信未来将更难安排这类同时联播。虽然如此,在中国的串流平台播放外国内容仍然相对较简单,但要通过传统媒体播映就非常困难。」

除了中国内地有大量动漫迷外,北美洲和南美洲对动画剧集的需求也日渐增加,因此网飞(Netflix)、亚马逊(Amazon)及索尼(Sony)拥有的Funimation等多个串流服务平台都积极采购大量日本动画。当中一些公司更自行投资拍摄原创内容。以网飞为例,其内容总监Ted Sarandos最近证实,该公司的80亿美元内容预算会有很大部分用于制作30齣新的动画电视节目及一部哥斯拉电影。

网飞正在制作的动画剧集包括:由日本东映动画负责制作的《圣斗士星矢》(12集),以及由TMS娱乐重拍的功夫动画《刃牙》(26集)。总的来说,来自各方面的大量投资已令日本动画制作业受惠。众所周知,日本动画制作业长期以来面对利润率低的困境,一直倚靠当地电视台给予的佣金生存。

网飞投资的所有动画剧集,以及与东京东宝片厂合作拍制的哥斯拉动画电影,日后将会加入超过20种语言的配音和字幕,在200个国家向1.9亿名网飞用户串流播放。这一切将为日本影视内容产业带来非常庞大的利益,并大大增加全球观众数量。在今天日本本土市场早已饱和的情况下,这种发展对该业确实极为重要。

照片: 河濑直美的《光》将于下月在中国内地多家影院上映。
河濑直美的《光》将于下月在中国内地多家影院上映。
照片: 河濑直美的《光》将于下月在中国内地多家影院上映。
河濑直美的《光》将于下月在中国内地多家影院上映。

2017东京国际电影节已于10月25日至11月3日在东京多个场地举行,包括国家电影中心和歌舞伎座。

特约记者 Liz Shackleton 东京报道

资料提供 图片:香港贸发局经贸研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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